<
t5b6小说网 > > 一眼钟情 > 一眼钟情 第172节
    当然,易忱这种一根筋大直男一开始也不知道,只当女生天生就吃得少。

    之所以得知这件事,还是暑假的一天,她生理期碰上加班跑新闻。

    当天钟吟忙得饭都来不及吃,只在中午匆匆吃了几口菜。

    下班他去接她时,她突然毫无预兆地晕倒,这可把易忱吓得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手都是抖的,立刻抱着她就要狂奔去医院。钟吟还有些意识,知道是低血糖犯了,让他去买一些糖喂给她。

    他这才知道她有低血糖。有时过度劳累,或者糖分摄入不够,就会发作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的起因,就是钟吟吃的太少,体重也不达标。

    这之后,易忱便餐餐都盯着她吃饭。

    但职业原因,钟吟就是不可能吃多,只能说尽量保持营养均衡。

    她不听话,易忱便生气。他再生气,钟吟也没法改。

    两人因为吃饭的事闹了许多别扭,易忱有一次连眼眶都气红了,之后拗不过她,便只能隔几天,冷着脸塞给她一些补气血的。

    有时候是枸杞茶,有时候是红豆汤,都是他没事在家里煮的。

    现在出门,包里也是每天都塞着巧克力,隔不了多久就要问她吃不吃。

    钟吟心中软得不行,也不再犟,收下他别扭的关心。

    正想着这些,他们已经来到小摊前。

    卖银耳羹的是一对夫妻,面前放着大大的铁桶,打开来,热气腾腾,涌来扑鼻的香气。

    易忱只点了一份。

    钟吟:“你不吃吗?”

    他摇头,明显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他不怎么爱吃甜,钟吟便不再强求。老板热情地给她打了一杯,钟吟道了声谢,接过。

    滚烫一杯握在手里,温暖了微凉的手指。

    她凑近闻了一口。

    这样的温度,突然让钟吟回忆起一件很小的事。

    冷不丁朝易忱看去。

    察觉到她的视线,以为她是想让他也吃,易忱摇头,揽着她继续往前走:“我不吃。”

    钟吟唇翘起来,转了转眼珠,用手肘碰他:“我有一回听储成星说,程岸好像不爱吃甜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能爱吃什么,”易忱眼皮都懒得掀,“只爱吃肉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。

    感觉钟吟意味深长的视线还没移开,易忱看过去:“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再看她手中的银耳羹,某些久违的记忆回笼。

    钟吟忍笑点头:“他不爱吃甜。所以让你去三食堂买银耳羹?”

    易忱:“……”

    撒过的谎就在两年后,在这样的瞬间被戳破。

    他脸色红白相间,撇开头,有些咬牙切齿:“知道就别问了。”

    钟吟去勾他的手指:“阿忱。”

    他轻哼,算是应。

    “你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易忱嘴角要翘不翘的。

    脸上挂不住,压着唇角将人带着往前走:“吃你的,少说话。”

    易忱平时看起来没耐心不着调,开车倒是稳的,也不会因为路况或是极品司机就轻易生气。

    他开着车,钟吟便坐在副驾驶,低头吃着银耳羹,口中清清甜甜。

    雨势逐渐绵密,被刮雨器挂开。

    寒冷的冬天雨夜,车内暖洋洋的,香甜的气息弥漫。

    前方正堵车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开动。

    钟吟吃一小半就吃不下了,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和着银耳羹。

    “给我。”易忱扫一眼她就知道她已经过了嘴瘾,吃不下了。

    钟吟便递给他。

    易忱从小就被家里规训着不许浪费食物,吃多少拿多少,所以哪怕平时少爷脾气,吃饭方面还真从不浪费。

    在一起后,钟吟吃不下的东西,都是他帮着解决,而他刚好也挺能吃。

    能吃还不胖。钟吟很羡慕。

    易忱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吃完,刚好,前方车辆启动。

    钟吟帮着拿过垃圾,装起来。

    离回家还有一段路,她便伸手按上车载大屏,播了首歌。

    一首古老的英文歌曲,舒缓动听,很适合这样的冬夜。

    就这样平常的雨天夜晚,钟吟的心底突然涌现无底且安定的幸福。

    分享欲让她没法等到回家,在车上便看向易忱的侧脸说:“阿忱,我收到了主持人大赛的邀请函。”

    车速略缓下来,是易忱轻带了脚刹车。

    “主持人大赛?”他轻蹙眉,神色怔忪,“是你之前看的那个节目?”

    钟吟笑着点头: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上节目了?”他还在问。

    “对呀。”想到要和全国的佼佼者一起同台,钟吟的手心便紧张地沁起薄薄一层汗,但心底还有隐隐的兴奋和开心。

    易忱心中纷乱,有些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却还得分神开车,只能说:“等下,等回家再谈。”

    钟吟便挥挥手,让他先开。

    之后的路途,易忱便加快了车速,很快到了停车场。

    下车进电梯,易忱才直直打量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钟吟抬头,笑盈盈地问他,“你觉不觉得这是次很好的机会?”

    易忱垂着眉眼,没法说不是。

    他点头,将所有念头压下,喉结动一下,轻轻应:“是。”

    钟吟环抱住他腰:“真好。”

    易忱揉着她后脑,视线无意识落在一点。

    舌尖顶了下腮,诸多话语在口中转了个圈,却一时没法叙出口。

    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努力赶上时,她总能跑得更快。

    真是。

    易忱低头用力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,心中骂一声。

    ——他总不会让她等太久。

    第74章

    主持人大赛参赛者众多,流程便也相对复杂,审核都哈很久,现在还在前期准备时段,后期的线下预选要等来年开春。

    看起来时间很长,但其实很紧张。

    身为主持人,嗓音是天生,专业要过硬,但更不可或缺的,还是自身的文化素养。

    至少,肚子里要有货,总不能临场时言之无物。

    和钟吟竞争的势必有各大传媒院系的尖子生,亦或是地方台工作过优秀主持人,甚至是国外一线奔波多年积攒经验的精英。

    而她又因为机遇和运气,有了些许名气和流量。但要真的上了这个舞台,露了怯,或者表现不佳,在网上风评不好,对她的职业前景影响也更大。

    这么仔细一盘算,最初的兴奋和热血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缓缓逼近的压力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钟吟便罕见地失了眠。

    因为白日里总是太忙,没精力想别的,她一般沾枕头就睡,睡眠条件向来不错。

    今晚却是翻来覆去,脑中纷乱复杂。

    屋内很安静,只有窗外斜斜落了雨,不算大,只发出发出细微窸窣的响声。

    但睡不着时,细小的噪音都成了失眠的帮凶。

    钟吟裹在被子里,蒙得汗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终是赤脚下床,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口降热。

    大概是到了冬天,易忱还给她房间铺了层地毯。踩在上面软绵绵的,很舒服。

    水喝完,她打开门,准备出去重新接一杯。

    现在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。易忱房间门没关,橙色灯光透亮。

    钟吟走到他卧室门边。易忱戴着耳机,背对着她,似乎在低头翻书,电脑屏幕上是开发引擎的界面。

    很多数据,密密麻麻的,更多的钟吟也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