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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5b6小说网 > > 奸臣他又美又癫 > 第377章
    刘非道:“你难道忘了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么?我们是同一个人,骗别人就不要骗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刘离被他逗笑了,道:“是了,除了我了解你以外,你也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刘非追问道:“所以到底是为何……你怎么突然不舒服?”

    刘离耸了耸肩膀,很无所谓的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刘非张了张口,用很轻的声音呢喃道:“是不是……只要我想起来以前的记忆,你就会消失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轻飘飘的,仿佛没有任何重量,但说出来的话,狠狠敲击在二人的心窍之上。

    刘离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:“不要瞎想了。”

    后殿的拐角处,一条黑影藏在墙后。

    那黑影身材高大,一身司理官袍,正是司隶大夫梁任之。

    梁任之方才送刘非与刘离来到后殿之后,并没有走远,而是静静的站在偏殿的墙后,屏气凝神,敛去吐息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听到刘非与刘离的谈话,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殿的方向,终于抬步离开,向远处而去……

    祭祀终于顺利结束,梁错等人从祭坛出来,梁饬连忙问道:“太宰,梁多弼如何了?”

    刘非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梁饬。

    梁饬心中咯噔一声,焦急不已,追问道:“太宰!梁多弼如何了?”

    他说着,平日里最为循规蹈矩的老梁人,已然忘记了礼数,一把抓住刘非的手腕,道:“他到底如何了!”

    刘非平静的道:“宋国公稍安勿躁,从今往后……宋国公府再没有世子了。”

    轰隆——

    梁饬脑海中一声惊雷巨响,几乎将他整个人劈得痴傻,他一时间忘了反应,呆呆的看着刘非,喃喃的道:“你说……没有……没有世子是甚么意思……他……梁多弼他……死了?”

    梁饬抬起手来,他的手心里还有没洗掉的鲜血,那是梁多弼的血迹……

    刘非的表情还是十足平静,道:“正如宋国公所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梁饬身形一晃,踉跄数步,几乎跌倒在地上,惨白的脸面仿佛死灰一般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方思从殿外急忙入内,道:“陛下,郎主,梁多弼醒了!”

    梁饬还沉浸在死灰一般的悲痛之中,他的双眸无神,肩膀无力的下垂,方思的话仿佛疾风,瞬间将死灰般的灰烬吹的烂七八糟。

    梁饬抬起头来,不敢置信的喃喃说道:“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一本正经,脸不红心不跳,狡辩道:“本相方才说宋国公府的世子没了,的确是没了,毕竟若是梁多弼还以世子的身份活着,于陛下,于你,都是一种阻碍,但本相可没说梁多弼死了。”

    梁饬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刘离笑眯眯的站着旁边,那笑容一脸自豪,十足宠溺的看着刘非。

    梁错则是摇了摇头,道:“宋国公,快去看看梁多弼罢。”

    梁饬来不及思考刘非是不是在戏耍自己,抬步便跑,冲向梁多弼的屋舍。

    哐——

    梁饬大步跑进去,撞开舍门,便见到梁多弼躺在榻上,他此时已然清醒了,嘴里哎呦哎呦的低声呼唤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怎么那么疼啊?”

    “医士叔叔,太疼了,有没有止疼的药啊,我快疼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救命啊,好疼啊……受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梁饬走过去,梁多弼这才看到了他,眼眸微微颤抖,道:“你……你没事罢?”

    梁饬摇摇头,道:“你不是保护了我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梁多弼垂下眼目,自己保护了梁饬,险些丢了整条性命。

    刘非等人跟着走进来,道:“算你命大,兹丕公就在附近,否则等兹丕公从丹阳城赶到梁城,你的小命早就去了十八回,等到十八年后,你才能再做一条好汉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……”梁多弼疼得呻#吟,哭丧着一张脸,道:“我可不想再做好汉了,好汉太疼了!疼死我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呢,太吓人了,呜呜呜……我还没来得及吃完所有好吃的呢,我想吃春酆楼的枣泥糕,烤羊腿,再加上一壶美酒,哎呦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笑道:“还能惦记着吃的,看来没甚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梁错还要处理太夫人叛乱一事,不能在此地久留,大家都退出殿去,让梁多弼好好养伤。

    梁多弼突然道:“梁饬!你……你等一等,我有话……想与你说。”

    梁饬看了他一眼,驻足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等其他人都走了,梁多弼这才开口,道:你……我……我阿母,你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不等梁多弼说完,梁饬似乎已然知晓他要说的是甚么,断然拒绝。

    梁多弼的眼神昏暗下来,他方才是想要请梁饬说情,或许陛下能饶太夫人一命。

    梁饬面色冰冷,十足绝情的道:“我梁饬,乃是宋国公,我手中握着的,是整个宋国公府的性命,上下几百条人命,若是算上宋国公府的外戚与旁支,更是数不胜数……我不能用这些性命去赌。如今太夫人犯了事,不管你觉得我是否冷血不近人情,我都要与她撇清干系,更别说替她求情了。”

    梁多弼垂下眼目,道:“我……我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梁饬张了张口,是想要安慰梁多弼,但他的话到了口头,根本说不下去,干脆转身离开,丢下一句:“你好好歇息罢。”